执教能力怎么样？”库尔图瓦跟着走进卫生间，一把脱掉球衣，宽阔结实的躯体完全展露在暖黄灯光下。他弯腰褪去过膝黑色球袜，动作放得很慢，抬眼，目光沉沉锁着凯文，等待答复。

“还不错？”凯文掬起冷水扑在脸上，水珠顺着下颌滚落，打算转身退出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
库尔图瓦手臂一伸，环住他的脖颈，稍稍用力就将人重新拉回身前，胸膛贴住凯文的后背。“这样脱袜子不好看吗？怎么不跟我一起洗澡？我们在皇马，球员都是一起洗澡的。”

凯文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简单收拾妥当，他下楼去酒店餐厅取餐，远远看见队友三三两两散坐在酒店花园的藤椅上休憩，便端着餐盘，径直走到这群人身边坐下。

阳光穿过梧桐枝叶，碎金般落在木质餐桌与白色藤椅上，微风裹挟着草木淡淡的清香。

马兰达凑到凯文身边：“我们昨天出去玩也就罢了，你早早回来，怎么还睡到中午？”

凯文转头，神色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：“单纯喜欢睡觉而已。”

马兰达笑起来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满眼藏不住的骄傲：“看看我儿子，可爱吗？”

“五官和你很像，但脸型可能像他的母亲。我真为你高兴。”你拥有了完全的人生。延续了生命，也创造了羁绊。

马兰达骄傲地点点头，随即诚恳又郑重地说：“我想请你做他的教父。”

凯文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下，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：“你妻子同意吗？”他心底本能地迟疑——无法确定自己和库尔图瓦的关系能维持多久。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曝光可能，他也怕影响孩子。

“当然同意，她知道你对我的帮助，一直不知道如何感激你。答应吧，这样我们就能成为更紧密的一家人。”马兰达说得恳切。

凯文目光微微飘向一旁，像是下意识想找人求助：“你想清楚了？我在俱乐部、国家队两头跑，随着赛程到处飞，不一定能长时间和小家伙见面。”

孔帕尼像是捕捉到了凯文的为难，笑着开口：“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是很难带？怪不得你最近跑两步都犯困。我还记得我家第一个孩子刚出生那段日子，连续几周睡不了整觉。”

“凯文？”马兰达依旧等着答复，隐约察觉了他的犹豫，放缓语气，“就当多一个晚辈，又不需要你亲自抚养。”

“我是想，教父对一个人的影响。你知道古时候有一种亲属连带追责的东西吗？就是一个人犯罪了，全家人都会收到惩罚？”

马兰达一下子笑出声：“你难道担心这孩子以后会闯祸犯罪？”

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凯文摸了摸鼻尖。

“那就答应我。”马兰达伸手，轻轻握住凯文的手，“做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会彼此体谅的家人。凯文，我信任你的人品，你也该信任我。”

话都说到了这里，凯文微微抬了抬眉：“如你所愿。”

这时孔帕尼再次开口，周遭的喧闹慢慢安静下来：“我打算踢完这届世界杯就退役。下个赛季回安德莱赫特执教。”安德莱赫特是他的母队。

阿扎尔挑了挑眉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真下定决心？我还以为你至少再多踢一两年。”

“伤病反反复复，扛不住高强度的比赛了。”孔帕尼轻轻一笑，“与其等到状态彻底垮掉再狼狈告别赛场，不如主动选择停下。而且凯文清楚，这两年我一直在曼城跟着教练组做助教工作。”

凯文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开口附和：“你们想象不到文森特的教练天赋有多高，佩普不止一次夸他，说他具备顶级名帅的潜质。”

“是吗？”库尔图瓦忽然开口，目光落向孔帕尼，“那我们正好考考老队长。文森特，如果由你来担任比利时国家队主教练，明年世界杯，你会怎么排兵布阵？”

凯文没想到库尔图瓦如此心急，连忙在一旁帮衬一句：“文森特恐怕是最了解我们所有人技术特点的人，他整个球员生涯，都在比利时国家队度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