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娥的头立刻低了下去,“奴婢不曾侍奉过大皇子,奴婢不知。”
“可你是先皇后的人。”江宁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受过先皇后的恩,难道不该有所报答?”
秀娥愣了愣,低着头一刻都不敢抬起。
江宁瞧着,眉目渐渐缓和,继续说,“我能寻到你,旁人也能。只要你还活在这世上,总是能找着的。至于他们会对你如何,会对你家人如何,无需我多说你也能明白。还是说,秀娥姑姑是要我用家人的性命相要挟?”
“不要!”秀娥急急出声,泪意朦胧的看向江宁,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“无辜与否我说了不算,须得看你怎么选择。”
秀娥哽咽,默默低头下来,许久之后才道,“公子能来寻到奴婢,定然是猜到了什么,想从奴婢口中得到证实。”
“是。”江宁淡声回答,“大皇子聪慧过人,是储君的不二人选,更是先皇后唯一的孩子。当年大皇子突然暴毙,陛下甚是伤心,故而牵连了许多的人。这些年里陛下对此都耿耿于怀,不曾一日忘记。这才暗中命我调查其中真相,你若还记着先皇后,记着大皇子,该是道出你所知晓的,全当是报答先皇后的恩情。”
提起先皇后,秀娥哭的更加伤心,她哽咽道,“奴婢初时入宫并不懂宫中规矩,无礼冲撞了当时还是贵妃的皇后,是先皇后为奴婢求情。之后奴婢便侍奉在先皇后宫里,做些打杂的伙计。”
秀娥垂首,任凭眼泪滑落,她哭着道,“奴婢伺候先皇后的日子并不长,只有短短的月余家中便传信来,父亲病重急需银钱救命。奴婢为多多寄些钱财回乡,便去了制衣局做些刺绣,这一做就是三年。
先皇后突染重疾薨逝,孤零零留下大皇子,奴婢心里头一直感激着先皇后,时常会偷偷做些刺绣送去给大皇子。”
江宁垂眸,“既是送东西,为何不光明正大的送给大皇子?”
秀娥哭着摇头,“先皇后走的蹊跷,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,不敢贸然再接近大皇子。每次送东西都是偷偷夹在大皇子的份例中,大皇子也不曾知晓。”
“你当是知道些什么的,才会在大皇子死后出宫,连家都不敢回。”
秀娥垂着脑袋,肩膀开始颤抖起来,哭道,“大皇子出事前奴婢去皇后宫里送刺绣,无意撞见皇后身边的关嬷嬷和大皇子身边的宫女一起。奴婢只是远远瞧见,并未听到他们说什么,只瞧见关嬷嬷塞给宫女一袋子东西。”
秀娥说着擦了擦眼泪,“奴婢不知道皇后要做什么,只隐隐担心大皇子的安危,便将自己所见告诉了大皇子。”
江宁扬眉,“所以,大皇子中毒前是见过你的?”
“不曾,那几日正好是先皇后的生忌,每年那个时候大皇子都会在御花园的荷花池旁祭奠先皇后,奴婢是藏在假山里和大皇子说的。”
江宁沉默了一瞬,问她,“大皇子如何回的你?”
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,秀娥哭的更加厉害了,不再也是隐忍的,而是放肆般的哭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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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皇子让奴婢离宫,远离京城,再也不要回去!”秀娥狼狈的擦着脸,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江宁从秀娥的话语中听出了些门道,他看着秀娥,“大皇子早就知晓了,是吗?”
“嗯。”秀娥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小心呈上。
霖生接过递到江宁手里,还未拆开就听到了秀娥的话。
秀娥语气哽咽,“先皇后已逝,大皇子在宫中并无助力,朝堂上支持皇长子的朝臣也都陆续被皇后拉拢了去。大皇子心中明了的,他知道活不了,身旁的人皆信不过。”
江宁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封书信,江宁一眼便认出了信上的笔记,是他祖父苏崇亲笔写下。
他轻轻吸了口气,将信上内容阅完,心下已经明了。
祖父一家与先皇后母家是故交,自是支持大皇子的。大皇子在世时一直与祖父有书信上的来往,当年的苏家是京中贵族,大皇子有苏家一派的支持,安如眉自然不能容忍。
这才冒险毒害大皇子,大皇子死后,苏家不愿站队二皇子,被诬陷抄家。
江宁握紧信纸,至今都记得苏家获罪后,祖父和舅舅们被推上断头台,家中妻儿也未被放过。女子全被发卖,降了奴籍,男丁尽数发配从军。
那时的他被困在江家,什么都做不到,等他有了能力再去寻时,整个苏家就只剩下苏家兄妹二人。
江宁眨动眼睛,按下眼底的酸涩,细细将信纸收好,也从信纸下取出了调令西北军的兵符。
先皇后乃宁安侯唯一的女儿,宁安侯三代都守着西北,在先皇后诞下皇长子后,宁安候战死沙场,宁安候府跟着没落,兵符也下落不明。
江宁瞧着手里的兵符,当年还是皇子的宋驰就是为了西北军才娶了先皇后,他如愿成了皇帝,西北军的存在就不再有必要了。
不过,宋驰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