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窗摆了一张木桌子,桌子上还有从前经年累月留下的刻痕。一张窄床摆在墙角,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的。沈予云环视一圈,目光又落在了皮影上。皮影有的被木框装裱起来,框上贴着纸条,写明是哪年哪月刻的。
沈予云看到了一个很早的日期,在十几年前。
周洐在一旁道:&ldo;这是我刻的第一张皮影。&rdo;
是只皮影鸟,很小,雕刻得却很细致,沈予云不确定是哪种,便猜测道:&ldo;是云雀吗?&rdo;
&ldo;是。&rdo;周洐将相框取下,打开后面的格挡,将薄如蝉翼的皮影鸟取出。比一般的皮影都要薄上许多,很透亮轻盈。
沈予云伸出手,原本是想摸一摸,却看到小小的皮影鸟放在周洐的手中,反而被衬得更加小巧玲珑。
十几年前。他不由得想象了一下,应该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坐在那个木桌前,一刀一笔认真刻出了和他整只手一样大的鸟。现在却已经比掌心还小了。
沈予云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的手停在那里,周洐不清楚他为什么迟疑,便将他的手展开,把皮影鸟放在了他手中。
皮影鸟的细节很繁琐,甚至每一根羽毛都可以移动。沈予云又看向旁边其他的相框,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小动物的皮影。
周行解释道:&ldo;师父最精深的是口技皮影,我最初学的就是这个。&rdo;口技就是模仿动物的各种声音。
沈予云有些惊奇地看着他,虽然没开口说话,但目光和表情都在表示自己很想听。
见他这幅样子,周洐便笑道:&ldo;下次请你在台下听。&rdo;
沈予云想了想,应该会很快,&ldo;好。&rdo;
几位师兄在院子里摆放桌椅,周洐听到声响,道:&ldo;该吃饭了。&rdo;
沈云的手一直平放着,闻言便往周洐那边送了送,示意他把皮影取走,装在相框里裱起来。只是皮影鸟的羽毛刚才被他碰的歪了一下,伸出手要去复原时,却撞到了周行的手指,便撤回了自己的手。
周洐道:&ldo;喜欢吗?&rdo;
沈予云点头,&ldo;做的很好看。&rdo;
周洐便说:&ldo;那这次就带走。&rdo;
沈予云迟疑了一下,&ldo;这是你做的第一个皮影,还是留作纪念吧。&rdo;
周洐笑道:&ldo;挂在这里只是一件装饰。纪念的不是物品,而是和物品有关的人。&rdo;
沈予云和周洐一起把皮影装裱在相框里,以为他怀念的是小时候的那段时光的人事物,便摇头道:&ldo;那你送给了我,以后岂不是都只能联想到我。&rdo;
周洐轻笑了一下,沈予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,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,便朝屋外走去,听到周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:&ldo;那我的一切都想送给你。&rdo;
沈予云动作一僵,手指蜷缩起来,又若无其事地走到院中。
周行的几位师兄面对镜头,和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明星,尴尬得都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招呼道:&ldo;家常菜哈,别嫌弃。&rdo;
沈予云摇头:&ldo;不会。&rdo;
片刻后,周大师来到后院,几位师兄便如蒙大赦找到主心骨一般,把说话都交给了周大师。
都是要靠嗓子卖艺,饭菜都没有重口的。清清淡淡,却很有滋味。
吃完饭后,周大师让沈予云给他演一场:&ldo;小洐还年轻,也没出师,我还不知他教授徒弟是个什么样的本事。你便让我来掌掌眼吧。&rdo;
沈予云应下,几人便去到了院子里放戏台的房间,也不必搬出来,只把灯打开,不用锣鼓配乐,清清朗朗就能唱一出戏。
又是练习,又是上街头表演了这么多天。对于这一出戏不说信手拈来,也是游刃有余。沈予云演完唱罢,手指手腕甚至都不会再感觉到疲惫,早已经习惯了。
几位师兄鼓掌捧场,周大师也赞叹道:&ldo;这嗓子真好,要是早十年,我也要收你为徒了。&rdo;
沈予云客气的笑了笑,&ldo;老先生过誉了。&rdo;
晚上没有拍摄安排,周行和几位师兄在一旁聊过近况和周大师的身体健康,一转头就看到了周大师和沈予云正在聊天。
周大师手上比划着变换嘴型,隐隐约约就能听到似鸟鸣的声音传过来。周大师示意沈予云照做,沈予云张了张嘴,不知道发出了什么声音,表情也尴尬起来。周大师哈哈大笑,拍着他的肩膀,笑着说着什么。
沈予云没什么表情,却听得很认真,偶尔会点一下头,或者嘴角弯起一点弧度。
周洐没走过去打扰他们,等到他们聊完了,自己又只和沈予云在一起的时候,才问他,&ldo;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?&rdo;
沈予云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