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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良利落的后退半步,单膝下跪,抱拳道:&ldo;郑将军已逝,郑府唯留殿下一人。小人自今日起便留在京城,殿下但有需要,只需将&l;金玉振声&r;四字送入万宝商行,小人定当万死不辞。&rdo;

储承晏只颔首,没有应下什么。

郑良看着他,目露灼灼,手掌翻覆,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瓶,朝库门的方向看了一眼,做口型道:&ldo;此虫隐于水中,吞食入腹,过十日,可操纵其心智。&rdo;

他这暗示极为明显,储承晏收下瓷瓶。

郑良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说,只是碍于现在身处囹圄,不便多谈,起身后,低声询问:&ldo;小人可有什么能襄助殿下?&rdo;

储承晏想了想道:&ldo;有一人,自称无名道人,找到他,不论他要什么,只管提供帮助。&rdo;

他说的这个人就是闻达,在半月前脱身出宫了。之前一无钱财,二无手下,储承晏也不能为其提供什么。现在也要探一探这个郑良究竟是不是会为他做事,自身验证不了,不如就让其助力闻达,也好看看,自称谋臣的闻达,究竟有什么本事。

郑良拱手应下,见褚承晏神色始终淡淡,并不如何相信他的样子,也并未多解释什么,只是道:&ldo;眼下境遇不便详谈,等殿下脱困,便可知晓将军筹谋。&rdo;

褚承晏不置可否,将册子递给他:&ldo;小心行事。&rdo;

郑良接过,躬身一礼,退出了仓门外。

褚承晏手中摩挲着瓷瓶,若有所思。

靠近的脚步声已经堪称熟悉,他没有抬头,只是略微扬了扬手中的瓷瓶:&ldo;把这虫喂给皇帝,是否可行?&rdo;

周洐认真的思考了下:&ldo;早些年,景王还派人行过咒杀之术,让皇帝大病一场,险些丧命。对于这些歪门邪术,宫中早有防备,就算成功,效忠皇帝的人也一定想方设法破解。风险极大,不太可行。&rdo;

不太可行的意思是,这件事最好不要做,但是如果褚承晏一定要做,那他就尽力把这件事做好做成。

褚承晏只是随口一提,闻言也并不觉得失望,手中一抬,将掌中瓷瓶抛了出去:&ldo;入腹十日可操纵心智,你来用吧。&rdo;

接过瓷瓶,周洐眼中染上笑意:&ldo;好。&rdo;

褚承晏回身朝暗门走去,想了想,还是将疑惑提问给了周洐。

&ldo;永昌三十三年,是前朝末年,可有国库失窃一事?&rdo;

周洐回想了两息,缓缓道:&ldo;皇帝、当时还在昌州,因为行事低调不甚惹眼,表面上没有卷入前朝储位之争。直至司马将军叛乱,先皇正处病重之时,太子监国却骤然崩逝,换由景王监国。当今皇帝平叛后,景王惧其威势,欲要先登基,群臣皆反对,先皇也留下遗旨,景王只好暂时蛰伏。我记得,等到皇帝登基后,国库空得只剩下尘土。&rdo;

&ldo;皇帝也疑心过国库是被景王窃走,只是当时有流言说景王只是碍于名不正言不顺,不然早就篡位自己登基了。为了安抚景王,皇帝对于国库失窃一事也只字不提,景王死后,财宝不知失散何处。&rdo;

能入国库的,全是天下奇珍,若流入民间,只怕立时会被发现。若只当金银花用,又是暴殄天物不值多少钱了。

这国库之宝,实在是烫手山芋。

褚承晏正思虑着该如何处置,周洐突然开口道:&ldo;皇帝一直疑心郑将军用国库财宝豢养了私兵,只是不知藏在何处。淀州境中如今尚有不少山匪,不如栽赃过去?&rdo;

&ldo;嗯?&rdo;褚承晏怔了片刻,&ldo;可以。&rdo;

他想了想,说:&ldo;郑将军取走的国库,我或许可以拿出一些,更显可信。&rdo;

周洐应下来,褚承晏走过暗门,回到了自己那间朴素的屋舍。

石门厚重,又嵌以机关,褚承晏等着他在那边关闭,坐在桌边等了半天,就看到周洐站在石门处,望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褚承晏蹙了蹙眉:&ldo;何事?&rdo;

周洐:&ldo;只有消除了皇帝的忌惮,你才能真正安身立命。过程如此繁复,你是否已心生不耐?&rdo;

褚承晏笑了下,&ldo;如今立朝不过百年,太祖深得民心,当今皇帝又有明君之称,天下臣民皆效忠皇室。我若没有这个身份‐‐又与乱臣贼子何异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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