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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好。&rdo;褚承晏从宫人手中取回披风, 随手披在肩上, 从另一处围帐出口走出。

围帐外是猎场苍茫的天地,寒风冷冽,除了把守的侍卫, 几乎没有人在外面行走。

周洐就站在这处出口外的不远处,似乎早已知道他会出来,身形隐没在暗影之中,似乎看到他出来,便抬步朝他走来。

褚承晏看向远处,三皇子正站在围帐的出口处,目光怔然地投向夜宴之处,神情像是在思索, 又像是陷入了一场绝望。

收回目光, 褚承晏静静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某人, 语气随意地开口:&ldo;我不想看到他安生地离开京城。&rdo;

他走过一丛一丛的篝火, 身影在明暗间反复, 只有声音中带着始终未变的笃定:&ldo;不会的。&rdo;

他们都清楚, 三皇子绝对不会甘心退出储位之争,更不会乖乖离开京城。他会挣扎, 会试图翻盘,可他任何举动都会是错上加错,甚至落得比离京更惨烈的下场。

山野空旷,夜风浓烈,周洐替他仔细地拢了下没有系好的披风,低声问:&ldo;还讨厌谁?&rdo;

尽管今日在离开大皇子受伤之处时,他们两个就没有再见面,周洐却仿佛知道所有,没有问他&ldo;这是你做的?&rdo;亦或是&ldo;都做了什么?&rdo;。

褚承晏认真地想了片刻,旋即微微勾唇,轻声道:&ldo;没有了,只讨厌他。&rdo;

周洐一怔,旋即眼中盈上笑意。一侧的火光映在他微微弯起的眼尾,融化了所有或深或浅的痕迹,只剩下眼瞳中一抹温柔的明亮。

褚承晏垂眼,说道:&ldo;宴上的酒味道不错。&rdo;

周洐回想了下这些酒的出处,倒是不难获取,便说道:&ldo;那我寻来一些。还要入宴吗?&rdo;

褚承晏摇头:&ldo;不了。&rdo;

他回望了一眼围帐内,夜宴上的喧嚣与此刻无言的默契对比鲜明,心中生出些不愿离开的想法。

停顿了一会,他才离开,走回私帐的方向。

‐‐

翌日清晨,营帐之地只有禁军守卫在外、

三皇子面色阴沉,翻身上马,望向营帐的方向,似乎要透过厚重的帷幔看尽所有人对他如今处境的讥讽与嘲笑。

&ldo;殿下,请吧。&rdo;侍卫低声催促。

三皇子咬牙扬鞭,策马离去。

‐‐

接下来数日,冬狩都在平淡中度过,皇子们趋于谨慎,纷纷收敛锋芒,不再轻易争功。唯有军中健将比武夺魁,吸引了众人目光。

最后两日大皇子伤势稍愈,又披甲上马,在众目睽睽下猎得数头雄鹿,献于皇帝御前,得了皇帝大加赞赏,

最后一日的夜宴依旧设于围帐大营内,篝火丛丛,烤肉飘香。

炭火熏得人脸颊微热,除了第一日的&ldo;意外&rdo;,这几日皇帝与众臣之间颇有几分君臣相得之态,席间众人举杯换盏,一一向皇帝恭贺此次围猎所得之喜。

皇帝虽饮酒不多,神情却始终宽和,在此次随行武将皆举杯共贺后,端起酒盏,目光在席间诸将之间扫过,忽然淡淡开口:&ldo;朝中如今兵强马壮,国库丰盈,然承平日久,不知诸位爱卿……可还记得真正上阵杀敌的本领?&rdo;

此言一出,席间骤然一静。

众臣面面相觑,酒盏停在半空。众将神情一肃,不约而同地齐齐望向皇帝。

帐内火焰炸裂木段,寂静持续了片刻,终于有一位统将沉声开口:&ldo;圣上,匈奴人屡屡有冒犯之举。&rdo;说着,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周洐的方向,语带愤然。

&ldo;前些时日,竟敢深入我朝境内,掳走周公公。陛下问责,那些匈奴人却只丢出来一个小部落顶罪,实在可恶!如此示弱,怕是别有图谋。&rdo;

此话一出,众人心头皆是一震。

兵部的动作已经持续了许久,清点各地武备、丰足粮仓……所有人都隐隐有所察觉,圣上有意北征,只是却缺了名义。

如今,只怕圣上来问他们要这个名义了。

兵部尚书无声地叹息一声,却在诸将的目光下,始终未曾开口。

皇子位席的后排,褚承晏用调笑的目光望着周洐,这人被丢去北疆一年半载,等皇帝要借着他的名义问责,匈奴那边却火速地扔出了个在边疆屡生事端的小部落,服软态度之快,让皇帝也无法再强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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